《声生不息》是部「编年史」?

发布于:2022-05-24 09:17 已有0条评论 来源:传媒1号 字号:T | T

如果我说,《声生不息》是部编年史,你能同意吗?
不着急,请听我慢慢道来。


    我们听了港乐,我们爱了港乐,我们忘了港乐,而我们却仍不识港乐。

    在港乐声中长大的一代人,熟悉港乐,喜欢港乐,但仅限于熟悉、喜欢,对它的前世今生知之者甚少;

    而后港乐时代的新一代人,离那段荣光越远,知其历史越少,也是一种必然。

    而在港乐还没变为「文化化石」、「文化遗产」之时,有了《声生不息》。

    它第一次用「口述历史」做了一次「港乐编年史」,揭开了港乐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面纱——60年代,港乐刚刚萌芽,它的文化溯源,来自岭南文化,有着粤剧基因;70年代,港乐开始发力,朱耀伟说,1974年是港乐的分水岭,因为1974年出现了仙杜拉的《啼笑因缘》、许冠杰的《鬼马双星》。通俗的语言,西化的编曲,来表现当时的生活,人们的感受,成为一种当时社会流行的音乐语言。

    80年代,港乐来时兴起,「那是我们最厉害的一个阶段」,李克勤说,「那一段的时间,从外国改编的音乐作品太多了」;「英文新歌一早就能在香港听到,就可以转化为自己的音乐,再唱出来给大家听,就变成了引领的潮流」,谭咏麟说。

    90年代,港乐风靡亚洲,「香港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是一个文化产品的生产中心,电影是最高的,唱片发行量是最高的,当时香港的影视歌基本上就是垄断了整个华人世界」,中山大学教授黎熙元说。

而这,还有下文。
1号甚至不认为《声生不息》只是一部60年代到90年代,港乐高光时代的编年史,而是一部60年代到2020年代,中国流行乐的编年史。

    你只要看到节目的主阵容就能理解这个逻辑——



    但是,它同样也请到了从90年代起,中国流行乐中心,从香港逐渐转向台湾的李玟。1975年出生于香港的李玟,在1993年TVB举办的《新秀歌唱大赛》荣获亚军,在香港出道后,却在3年后的1996年加盟台湾索尼唱片,推出第一张同名专辑《李玟》。

    而她,也是一个开端性的标志性人物,此后香港流行乐逐渐低迷,却引来了台湾流行乐的蓬勃发展,周杰伦、萧亚轩纷纷出道,甚至新加坡的孙燕姿、马来西亚的梁静茹,大中华文化圈的音乐人,都向台湾聚集。

    再往下顺,它还邀请到了周笔畅,这个再次标志中国流行音乐中心转移的人物。2005年,湖南卫视《超级女声》创造了大陆文娱行业的第一次大高峰,也把流行音乐的热点,从台湾、香港逐渐拉回到了内地,奠定了中国流行音乐中心逐渐向内地聚集的势头。

    而我们继续看,不管是2017年《明日之子》出来的毛不易,2020年《青春有你》出来的安琦、《中国好声音》出来的单依纯、《乐队的夏天》出来的马赛克乐队,都也体现了这几年来,「音综造星」,这样一个中国流行音乐的整体趋势。

    与此同时,它也邀请了刚刚在香港出道1年的炎明熹、曾比特,与出道50年的林子祥同台,象征的是,尽管中国流行音乐中心在跨越半个世纪时光流转中不断转移,但港乐的人才,仍然声生不息;港乐的传承,仍然声生不息。

    而上述过程中,其实伴随着一个更大的历史脉络、时代背景——从全球化的兴起,到全球化的衰弱。

    当我们去细究,为什么偏偏是在60年代,孕育了港乐的雏形,便会聚焦到50年代,在全球冷战背景之下,使得资本主义的热钱大量涌入香港。由此,也带动了香港,成为了全球化影响下,最显著的城市。

    但是,恰如政治学者唐纳德·霍洛维茨指出的:「在一个日益全球化的世界里,文明的、社会的和种族的自我意识加剧了」。正是在全球化不断向香港施力之时,欧美文化不断要同化港人之时,原本曾是文化荒漠的香港却主动向内地、向历史文化寻根,自己改良香港的文化土壤,从文化荒漠变成了文化富矿。

    于是,有了「港乐词坛三宗匠」——

    郑国江作为《声生不息》的口述人,在节目中说,「我的词中展现的是中国人的精神面貌,卢国沾是中国人的民族大义,而黄霑则是传达中国传统思想。」

于是,有了全世界独一份的港乐编码——

    它不但没有在全球化下同化而失去自我表达,还被全球化滋养而形成独特风格,这个兼容并蓄西方流行元素、东方古典美学、港人社会生活的港乐风格,在西方主导的全球化浪潮中,不但没有被西化淹没,反而成为东方文化轴心,影响力覆盖两岸三地、覆盖整个东亚。

    而这,对于中国文脉赓续,至关重要。

    因此,从文化视角看,《声生不息》所呈现的,其实是一个跨越了80年,中国文化在全球化浪潮的两次接力跑——

第一次接力,是香港向中国传统文化寻根。

    这一阶段,在全球化涨潮之际,中华文化在全球化时代的融汇、学习、坚守、创新,而后卓然独立,港乐以其顽强的文化韧性,反而实现了中国文化的出海,成为了最传奇的「国货」。而依托着香港流行文化的影响力,「文化中国」也在上个世纪亚洲秩序中保持了领导力。

第二次接力,是内地向香港流行文化回溯。

    这一阶段,在全球化退潮之际,越来越多非西方文明开始重视、肯定、重振本国文明。与此同时,中国经济体量、政治地位、世界话语全面崛起。当全球化的下行遇见中华民族的崛起,在这两条历史经纬的交叉点,更显得特别有意义。

    由《声生不息》发起,借两地联手,对内正在重振一体化的文化自信,对外则在酝酿下一轮的文化出海,共同开创一个亚洲新文化轴心的时代。

    所幸的是,不论全球化的涨潮或者退潮,「文化中国」始终屹立不倒。

    它可能随着社会的发展,此一时,中心往这里转移,彼一时,中心往那里转移,这就是中国人骨子里生生不息的文化自觉,总有人在不断寻根,总有人在不断继承。

为什么会寻根?
它的动机与动力又是什么?

    当我们再往下追问一层,便会知晓,港乐寻根的本质是港人爱国,两地血浓于水的感情,两地割舍不断的历史,才是港乐向内地求索、向历史寻根的底层逻辑。而音乐作为文化载体,只是忠实纪录下了这一段历史的真相。

让我们将时空倒转回几十年前——

    彼时,香港经济飞速崛起,与纽约、伦敦并称为「纽伦港」,是全球第三大金融中心,也是全球最富裕、经济最发达、生活水准最高的地区之一。

    但是,先富裕起来的港民,并没有忘记他们的同胞们,一代又一代的爱国港人、爱国港商不断涌现:

    在新中国建立前,有爱国港商庄世平,战争年代为国内抗战募捐数千万元,还运回国内大量的粮食、药品和衣物,还将香港与两地建立了联系;

    在新中国刚建立时,有爱国港商霍英东,在抗美援朝美国对大陆实行全面封锁之际,他冒着生命风险突破封锁,为志愿军运送大量物资;

    在新中国发展之际,有爱国港商曹光彪,五六十年代,资本主义阵营对中国大陆实行贸易封锁,而他却一直暗暗与大陆做生意,而在1978年拉开改革开放序幕之后,他一举在珠海投资745万,此后,越来越多的港商都加入其中,驰援内地投资、建设、发展。

    在《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中,政治学者亨廷顿指出,文明需要核心,核心国家能够维持秩序功能,因为成员国把它当做文化亲国,所以在大中华及其共荣圈,越来越多地用「文化中国」这一概念来表明他们的共识。

    而那时的香港,令内地同胞们艳羡,也令内地同胞们牵挂。香港是经济最繁荣的,却也是物资最匮乏的,城市系统最脆弱的都市,缺水、缺菜、缺肉,成为这座城市的掣肘,成为当地人民的隐患。然而,当年即使内地物资并不丰富,内地人民也始终紧着香港人民的需求,缺水送水,缺菜送菜,缺肉送肉,接力送达。

    我们说,好的艺术,是表达人民真实心声的,是纪录时代真实状态的。

    正是在这样的社会风气与历史背景之下,才出现了唱道「让世界知道我们都是中国人」的《中国人》,唱道「万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水滔滔」的《万里长城永不倒》,唱道「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烙上中国印」的《我的中国心》,才让这一批爱国情怀歌曲,成为港乐史上经典。

    而在多年之后,让我们再将时空转向当下——

    这条情感脉络,仍在声生不息。

    所以,1990年香港乐队Beyond发表的原创爱国歌曲《大地》,在32年后在《声生不息》中,由后来人的大陆乐队马赛克重新唱响,它仍然那么打动人心。

    湖南广电与TVB携手做的,不仅仅是共创一档港乐节目,更是共创一代人的集体回忆——《声生不息》不仅是按照一个综艺逻辑来做,而是按照一个时代事件来做,通过这个事件,让两地人民在一季之中,一起完成集体追忆与集体共创,一起共情与共鸣的人民文艺。

    恰如林郑月娥所说,「只有心在一起,才有共情。只有情在一起,才能有共鸣。」

生生不息,是古人从词源起,就提醒着炎黄子孙的文化倔强。

它之所以生生不息,源源不绝,它之所以满天星斗,浩若繁星,就是凭借这中华文化中强烈的爱国主义精神,民族主义精神,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不断传承我们的文化,不断繁衍我们的文化,不断壮大我们的文化,才有了上下五千年的传奇。

《声生不息》,亦是这条生生不息文化长河中,撑杆划过的一个渡口。

让文化中国再度闪耀,引领时代,引领亚洲!

编辑:sa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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