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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冠军》顾文燕:那些天,在湖南

那些天,在湖南

      我还记得7月15日那天,我和妈妈坐在杭州萧山机场的候机厅。

      由于最近几年的外出频率提高,我和妈妈坐在机场里,显得格外平静。脸上没有新鲜,心中没有悸动——完全不知道云端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

      当然,我们是知道的。我们知道我们要参加一个湖南卫视的叫做《我是冠军》的节目,我们知道我们要迎接一些户外的竞技挑战,我们知道我们要面对巨大抑或微小的镜头。

      唯一的未知,就是我们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参加、迎接、面对。

      于是,我们带着这样的有限的已知和未知,前往湖南长沙。

      而现在,接近两个月以后的今天,在我把那些天的记忆都封存在一个角落,任凭记忆自动筛选遗忘了两个月以后,妈妈突然接到了导演的电话,节目要播了。

      我呆滞了一下,心脏仿佛是被一个遥控器按住了暂停,停顿了几秒,然后再感受到脉搏有条不紊地在耳际跳动冲击的节律。

      所有的记忆在一瞬间重新漫布我的思绪,好像被打开了泄水闸门,排山倒海地向我涌来,令我应接不暇。

      那么,那些天,在湖南。

      我们再走一次。

第一天

      刚到那天,从机场大力的空调人造风下走进了一个热气如蔓跳般生长缠绕在皮肤表层的城市,任由不算辣也永远不可能被称为温和的阳光打在我身上。妈妈原本还在飞机上睡大觉,一瞬间就被这有点诡异的天气触动了神经,兴奋起来。

      钻进那辆贴有橙黄色“湖南卫视”标贴的脱漆面包车之后,她就开始和徐慧芬姐姐聊了起来,一面说自己已经做好被淘汰的准备了——真是的,还没开始比就说这种话。

      我翻了个白眼,不去理会妈妈白痴兮兮的讲话,望向窗外。

      从热乎乎的窗子看向外面的世界,总觉得那些阳光下的人活在一个被娱乐统领了很久的蒸笼里。也许是因为湖南卫视的娱乐节目做得实在是太成功,甚至是有潜移默化的效果,我总觉得无论是高速公路两旁的树还是路上的人头上都顶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娱乐气息,发酵融化在紫外线的强烈里。

      湖南长沙,一直以来被我用梦幻般娱乐的沙漏记时的城市,将要在我的生活中填上一块空白。

      宾馆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我们很快就知道了这是被计划好的——以防止像我妈这样有购物癖好的选手到处乱跑。

      在慧芬姐的引领下,我们进了615房间。房间很宽敞也很漂亮,对面是一个公园的一座山。有意思。

      我们遇到的第一个选手是在上升的电梯里。一个看起来很符合“我是冠军”气质的中等个子男生走进了电梯。惠芬姐介绍说他是胡伟。我们打了下招呼。他穿着茶色的无袖运动衣(之后我从未看见过他穿有袖子的衣服)很小心,很腼腆地朝我们笑了下。我肆无忌惮地嘲笑我妈太胖,电梯因为她会超重,然后这个叫做胡伟的男生就特意说了一句:“没关系,我爸爸也很胖的。”

      后来才知道,他和他那个“也”很胖的爸爸都是柔道选手,他好像是什么柔道冠军。

      柔道,多么有趣,我一直很喜欢这种什么道什么术的运动。

      接着,活宝型的小鬼们出现了。

      艾利凡与赵杰伦,两个个子才到我下巴的小鬼揉成一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宾馆走廊里。美籍华裔小孩赵杰伦顶着一个两边为零,中间突前的绝世飞机头,人又小又白,鼻子上架着一副圆形小眼镜,鼻子下面红红的——因为有鼻炎所以一刻不停地用纸巾包鼻子;新疆来的艾利凡(左边照片里这个就是~亲爱的艾利凡弟弟~~)一直睁着大得惊人的眼睛,似乎要吞噬他看到的人们的全部。

      赵杰伦自我介绍完毕,妈妈就把他叫成周杰伦。我们初次邂逅的所有时间,于是都浪费在他不断扯着嗓子大声解释自己叫“赵杰伦”,妈妈一直大叫他“周杰伦”的无聊对白上了。

      后来去打牌,还碰到了头发是棕红色交错着黑色的俄罗斯新疆混血小女孩Marfa和她那教芭蕾的俄罗斯妈妈。一开始觉得她应该挺文静的,没想到她才是真正的可怕!特别是她跟赵杰伦吵架时,那个分贝叫做咳人啊!赵杰伦的声音也跟他的个子年龄无法成正比——只有他在擦鼻子的时候才像一个11岁的给人以保护感觉的小孩儿。

      第一天登场的剩下的几对选手:来自甘肃农村的李萧母子,李萧穿着一套红衣,总是一个人傻笑;来自四川映秀的地震幸存女生贾悟凡和她爸爸。她爸长得有点像猿猴,呵呵地笑,她则长得很像洋娃娃,白白胖胖,有一双大得有点吓人很深的黑色眼睛,似乎在这眼睛背后暗藏着一个神秘的预言。

      那天玩了很久很久的捉迷藏,我觉得我小时候都没有玩过这么长时间捉迷藏。我就跟着这群比我小的小孩一起疯狂——从楼上到楼下,丝毫不停歇。最后听到又有新的选手来,所有人都兴奋地跑到门口,一边拍手一边叫“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这酒店的生意都要被我们搞没了)好久,好久,没有这么畅快地发疯了。

      晚上试了几套服装,我跟妈妈是绝对的早睡晚起的生物,折腾了几下,就睡了。

      第一天,记得最牢,睡得最香。

(未完)~

编辑: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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